废墟中那面飘扬的党旗:红白镇小学教师救灾纪实

废墟中那面飘扬的党旗

——四川什邡市红白镇中心学校教师抗震救灾纪实

　　5月20日，什邡市红白镇中心学校十余名党员教师组成共产党员救灾队，积极投入抗震救灾。本报记者 樊世刚 摄

　　出了什邡城区，沿途所见，桥断路毁，山坡上还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，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。颠簸了30多公里，便到了红白镇。

　　红白镇几乎没有完整的房屋了。离红白镇中心学校不远处是救援人员驻地，一面写着“共产党员救灾队”字样的党旗分外夺目，学校的十几名党员教师就坚守在这里。

　　只要有一个学生在，我们就不能走

　　在搜救现场，一个场景让救援队员震惊了：一名老师弓着腰，张开双臂，像母鸡护住小鸡那样，怀里拥着3个学生。老师被上面砸下的砖块击中遇难，而她怀中的学生有两名得救！

　　这位教师叫汤鸿，是红白镇中心学校小学部二（2）班的班主任。这名26岁的女教师，自己的孩子才7个多月大。

　　汤鸿毕业于广汉师范学校，2001年到红白中心学校工作，兼任语文课和音乐课。地震发生时，汤鸿正在三楼给五（1）班的学生上舞蹈课。她一边喊着“不要慌”，一边组织学生往楼下跑。不幸的是，刚跑到二楼的楼道，坍塌的砖块砸倒了她……

　　红白镇依山而建，风景秀美。因为紧靠震中位置，红白镇几乎夷为平地。伤亡惨重的红白镇中心学校造成160余人死亡。

　　如果不是拥有像汤鸿这样英雄的教师群体，红白镇中心学校的损失可能会更为惨重。“地震发生时，对我们任何一个老师来说，逃生完全没有问题。但是，他们没有这样做。只要还有学生在，他们就不走。”副校长程世林说。

　　30岁的张辉兵老师帮助十多个学生逃生后遇难。在废墟中发现张辉兵的遗体时，大家惊讶地发现，他的一只手臂指向逃生大门的方向，那是他指挥学生转移的姿势。25岁的王邹明老师来回折返到教学楼营救学生，不幸遇难，一名学生成功逃生后含着眼泪说：“是王老师救了我……”

　　千钧一发之际的智慧，救了学生也救了自己

　　前面的学生成功撤离后，八（1）班教师李德明带着最后一批十多名学生往楼底下跑。这时他发现，一楼和二楼已经塌了。是冷静地呆在三楼，还是带着学生往楼下冲？这个问题似乎容不得李德明再三思考。

　　李德明没有往下冲，而是指导学生紧紧地抱着三楼楼梯间的柱子。

　　结果，除少数几人掉下一楼遇难外，其他十余名学生幸免于难。八（1）班共有学生58人，仅有2人死亡，1人重伤。

　　李德明回忆说：“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：没有办法，只有赌一把了。下楼肯定只有死路一条，抱着柱子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
　　“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多伟大，我们凭的是教师的职业本能和职业精神。在我们的潜意识里，最后一个学生没有逃，我就不能走。作为一名教师，不可能扔下学生自己逃命。”回忆起抢救学生的场景，程世林越说越激动。

　　七年级（2）班教师蔡模杰知识面广，地震发生后，他运用自己掌握的救生知识，冷静地组织学生逃生，全班40个学生仅有一人在地震中遇难。

　　幸存师生被转移出去，十几位党员教师留了下来

　　在红白镇中心学校，教师们的英勇表现感动了无数家长。校长孟明福的家就在学校背后，但他一直坚持抢救学生，而他的爱人和3岁的孙女被埋在地震废墟里。分管小学部的副校长钟思平一直在学校指挥着抢救工作，回家后才发现，他的爱人和岳母已遇难。

　　灾难发生后，学校大部分幸存师生被转移出去，十几位党员教师组成的救灾队留了下来，在离废墟100多米外坚守。

　　当记者来到这支救灾队的驻地时，鲜红的旗帜下，四五位教师正清理着散在地上的衣物铺盖、锅碗瓢盆。

　　“我们正准备把帐篷移到另外一个地方。”程世林说，现在他们住的帐篷在一个大电线竿的旁边，如果再有一次较大的余震会有被砸到的危险。

　　虽然震灾过去一个多星期了，但危险还是会随时袭来，泥石流、山体滑波、灾后疫情在考验着这些拖着疲倦身躯但依旧奋战在一线的勇士。在采访过程中又发生了一次较强的余震，记者感觉到地底下有股很强的力量使劲往上拱，把整个椅子顶了起来，但这些教师表情很平静---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一切。

　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，这些教师还从没有离开过这里。程世林的儿子也在该校读书，从震灾中幸存下来后转移到其他地方安置，因为通信中断，父子俩就再也没有通过一次话，更别说见面了。

　　眼下，他们正承担着灾后复杂而艰巨的任务：协助指挥部清理学校和遇难者遗体；处理初中和小学的危房和学校搬迁事宜；学校财产的安全转移；接待来访学生家长，做好安抚工作……

　　灾难已经发生，往事不堪回首。如今，驻守在这里的十几名党员教师心中存着一个最大的愿望：让我们的学生尽快重新回到课堂！这就是他们坚守在这里最朴实的理由。